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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毒蛇咬什麼感覺? 他:針在扎、火在烤、整個人靈魂要出竅

圖文/鏡週刊

林青峰曾4度被毒蛇咬傷。我們在蘭嶼的海邊採訪他,已經結束了,他才無預警地和我們分享起這些事,幾乎是帶著得意的神色。

第一次,是高中畢業前後的事,某日他到朋友家拜訪,途中遇到台灣毒蛇中毒性最強的雨傘節,腦中閃過的念頭竟然不是快逃,而是「很高興,把牠抓起來關著,帶去朋友家,給他們看。」

那夜,他們喝了酒,放了蛇,蛇在瓷磚地板上原地滑動,朋友們都嚇到爬床上,叫他趕快抓了關好。林青峰說:「那有什麼!我就輕輕的把牠扶起來,因為牠緊張嘛,牠已經很緊張了,一扶起來就,唰!咬到。」

他還是冷靜,先放了蛇,然後才尋求土法草藥治療。見狀的長輩說:「這不是開玩笑的!」但立馬執行的標準作業流程,完全是在開玩笑:先灌一整瓶的紅標米酒,「那時候很害怕,他叫你喝完一碗尿,你也會去喝完一碗尿,因為咬到會死嘛。」草藥店阿婆為他塗藥、包紮,給了三包藥粉,說:「入睡前一包,天亮再一包…」又補充:「如果你看得到天亮,就能活了。」

他整夜不敢睡,熬到天亮,宛如重生,在心中大喊:「我不會死了!」整個過程超鬧。我問他,一朝被蛇咬,知道怕了嗎?他說:「大概1、2個月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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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峰在台北市立動物園期間,做過不少蛇類相關的研究。圖為他在高屏溪拍攝眼鏡蛇。(林青峰提供)

真的很沒在怕。所以看到徵求「與蛇共處」10天的活動,也是沒有猶豫就報名。他因此被看見,延攬進木柵動物園,專事爬蟲類和蛇類研究。那對他來說真的就是快樂天堂,可以常看見不同的、走私進來的蛇。

談起蛇,他眼神總是發亮。聽到印尼走私進來的蛇,可以噴出像水柱一樣的毒液,當然又忍不住想「見識一下」,不只和同事抓來放地上「實驗」,也在大家都下班後,一個人跑去數蛇頭上的麟片,結果被「毒液水柱」直接噴到眼睛,「我還抓著蛇喔,盤在手上,衝去用水龍頭洗。那時候眼睛已經腫起來,腫到你看不到。又很刺痛,像同時有很多針在扎你的眼睛,又很像有打火機在烤你的眼睛,真的很痛很痛…。」

差點瞎了一眼。但還在病床上,已經說服自己:「其實以前我都做好心理準備,今天我喜歡動物,有一天可能就會因為野生動物…,還好我還有一個眼睛,以後我看這個世界就一目瞭然。」

另一次,則是去墾丁做龜殼花的研究。出發前,同行的兩個女同事有點緊張,他還安慰她們:「從今天以後,你們會對毒蛇改觀,蛇沒有這麼可怕!」結果真的改觀了,只是方向不同,因為他又被咬了,還差點送命。由於對血清過敏,他一路轉診,醫院開了命危通知書,差點被氣切。「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…你沒有辦法思考,你在想東西都是片段片段片段片段…整個人好像有火在把你烤,你整個人靈魂好像要離開你的軀體一樣的感覺…」

但講完這些事的隔天晚上,他就在帶團進山裡之前的行前宣導說:「山裡也是會有蛇,但你們只要不打擾牠們,牠們也不會來咬你…」

那一刻,我真的是差一點就要對大家補充,他四度被毒蛇咬傷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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