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喵,你的腳印殘留在桌上 也永遠在我心裡

圖文/Nick Lin

那是11年前了......你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毛球,清晨6點橫越滿是車的中山北路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覺得你很醜,卻把你收養下來。你一直都是禍害,愛咬人,愛搗亂,不給人摸,不能抱。沒有人喜歡你,養了你的前幾年,連我都被家人嫌棄,只好一直跟旁人說:「等牠能自力更生,我就抓他去菜市場丟掉。 」

當時我相信我做得到,不過就僅僅堅持了3天,晚上11點後悔的我騎機車在迪化街喊你,你是一隻勇敢的貓咪,碰碰跳跳追上機車,讓自己又回了家。過程中乖乖坐在機車踏板上,紅燈時你抬頭看我,那時彷彿我們有了默契,「以後我不管搬到那裡,你都會跟我在一起!」

豬喵愛散步,會跟我一起走,愛玩水,下雨天也要出去透透氣,有一回你還叼了別人家的小貓回來。

你3歲時,家裡的另一隻貓咪美短得傳染性腹膜炎,奄奄一息。那時我一邊照顧生病的貓,一邊還要擔心你是否也被傳染了。將你們隔離,你還是常跑到隔離你們的房門外去,你旺盛的活力跟一些貼心的小舉動,於是3年後才讓女主人開始喜歡你。你跟我一起到過台北許多公園,能一起走好幾公里的路,愛爬樹,最討厭的是狗。但你一點都不怕狗,打起架來你都沒輸過......



6歲這一年,你陪我搬到板橋,是第3次搬家了。我們住在2樓,後面是大學,樓下是市場。感覺你發現了一個新世界, 好多的貓咪,好多條路通往不同的地方。你開始爭地盤 ,喜歡找貓老大打架,一陣子家中的紅藥水都是你在用的;不過你很爭氣你先趕走了「乳牛老大」 後,又咬傷了「大白」。 雖然那陣子,你老是遍體麟傷,但是你奪回了我們家的陽台跟遮雨棚。當你緩緩走出去,貓小弟們一哄而散,感覺你好像一副很得意......

7歲這年,你再次要接受家裡的新成員,不過這次不是貓,而是小baby。雖然我擔心該如何讓你跟小寶寶相處,不過內心裡,又對你很有信心,因為你是那麼聰明的貓咪。以前你愛跳到媽媽肚子上去撒嬌,直到懷孕3個月,見到你衝過來 ,忽然煞車不及,乾脆直接跳過媽媽肚子!

很多事其實你都懂的,當然還有我永遠忘不了的畫面:睡到一半的你發現寶寶在踢肚子。女兒出生後,才知道你最怕小孩,畢竟小孩哭得很吵,你就默默出門去。小孩開始追著你跑,你就躲起來,後來躲不掉了,你就變成布娃娃。但是你讓我很驕傲的說:「我們家老虎沒咬過小朋友!」


▲女兒在路上亂跑,你用身體壓著她靠邊走,像個小小糾察隊長。

你10歲這年,又恢復到10年前我們倆獨居的「男人貓公寓」。可能年紀大了,你變的很貼心,很愛賴著我,雖然偶而出去打架,不過更喜歡看電視時讓我抱著。有一天你忽然開始要跟我說話了,不是要食物,不是想出去玩,而是要我對你說些什麼,你會回應我什麼;甚至還打電話給你跟朋友一起講,瞬間你變成很風靡的貓咪,我則是有點哭笑不得......

家後面是校園,你會自己開門,而我時常不在家,讓你自由進出去。我一直認為, 曬太陽、散步是貓咪最愜意的生活了。你的野性,10年來證明實在關不住你,有時你會貪玩三、四天不回家,我也習慣了。雖然你偶爾會出現在離家很遠的地方,不過我確定你一直知道馬路很危險,所以我也很放心。

我跟一般人一樣,難以表達自己情感,當這個世界上不會每件事都如願,你是我宣洩負面情緒的依賴,是一股很純真的慰藉。在外面,我很在意每個人對我的看法,介意很多事物的存在與價值。

但是我回到家,這些世俗的一切,在我們之間一點也沒有意義。摸摸你的頭,把你抓起來揉一揉,你不管我的長像美醜,不管我人前人後戴著面具,說過多少言不由衷的話,你見到我永遠都會熱烈、窩心的靠近,我知道你愛我是真實而確定的事情......

11歲這年,你陪我看完了第三次世界盃之後,卻已經32天沒回家了......
(編按:此文為作者Nick 在2010年8月所寫,所以豬喵已經離開了將近3年。)

你在哪裡?你需要我嗎?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嗎??或是,你知道我也需要你嗎?

對不起! 我不夠細心,我知道你老了,我應該了解你有你無法解決的麻煩,我應該要比此刻更積極的去找你.....

雖然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但我卻是你的全部,現在我真的很想你。

32天了,可以離開我32天,這已經不是你會做的事情。半夜我還會彷彿聽到你開門回家的聲音,一聽到外面貓咪打架, 就會出去陽台喊你。桌上玻璃還留下一個你的腳印,很慶幸我有陪你度過你的一生,也感謝神讓我跟你有這份感情。我們有很多相片,也有很多回憶,就算擦掉桌上的痕跡,在我的心裡卻已經永遠都有你踩過的腳印。

我終於知道,那一年在迪化街為何沒有辦法丟掉你。因為,看見你就是看見我自己。
 
※ 作者尼克(Nick Lin),一位反核、愛動物的上班族。原始文章發表於個人Facebook 網誌《喵~ 你的腳印.....》。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,更多寵物相關投稿可寄:ettoday.pets@gmail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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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字: 貓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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